最高法院关税裁决 重申了其制衡特朗普的权力

YinJi

最高法院就关税问题作出裁决，重申了其制衡特朗普的权力

在美国华盛顿特区，一幅描绘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新横幅悬挂在司法部大楼上 ...

2026年2月20日，在美国华盛顿特区，一幅描绘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新横幅悬挂在司法部大楼上。（路透社/肯·塞德诺摄）

概要：
最高法院驳回了特朗普的全球关税政策。
这项裁决是在数月来一系列有利于特朗普的裁决之后做出的。
一些法律专家曾质疑法院的独立性。

华盛顿，2 月 21 日（路透社）——在过去一年中，美国最高法院在二十多起案件中站在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一边，以各种方式增强了他的权力，并让他迅速改变美国在移民、兵役、联邦就业等方面的政策，如今，最高法院终于达到了极限。

周五，法院在一项轰动性的裁决中，推翻了特朗普总统第二任期内的一项首要任务。他对几乎所有美国贸易伙伴征收的全面全球关税，超出了联邦法律赋予他的权力范围。

这份由保守派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撰写的裁决，在范围和效力上毫不含糊，也没有将关税合法性问题留待日后讨论。裁决毫不留情地推翻了这些关税，只字未提退款、贸易协定或共和党总统本人可能面临的后果。

“法律保障”

这样做也重申了法院对包括总统在内的其他政府部门的制衡作用，此前一年来，许多批评人士和法律学者对此表示日益怀疑。

“法院已经表明，它不一定会为特朗普政纲中的每一项内容提供法律保障，”纽约大学法学院宪法和总统制专家彼得·沙恩说。

最高法院以 6 比 3 的裁决维持了下级法院的判决，即特朗普援引 1977 年的《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并未赋予他声称的征收关税的权力，此前没有任何一位总统曾试图根据该法这样做。

罗伯茨在裁决书中明确指出，特朗普关于法律文本中的某个特定短语赋予他征收关税的权力的说法是错误的。

罗伯茨写道：“我们今天的任务仅仅是决定，根据《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IEEPA）赋予总统的‘监管……进口’的权力是否包含征收关税的权力。答案是否定的。”

“这项决定表明，最高法院认真对待监督国会授予总统的权力范围，”弗吉尼亚州威廉玛丽法学院教授乔纳森·阿德勒说。

阿德勒补充说：“总统不能只是把新酒从旧瓶子里倒出来。如果现行法律无法解决某些问题，总统必须要求国会制定更新的法案。”

最高法院保守派大法官以6比3占据多数，但此次裁决并非按意识形态划分。罗伯茨大法官与另外两位保守派大法官——尼尔·戈萨奇和艾米·科尼·巴雷特（两人均由特朗普在其第一任期内任命）——联手三位自由派大法官，推翻了特朗普的关税政策。另有三位保守派大法官持反对意见。

特朗普毫不留情地予以反击，用极其个人化的措辞描述了这一决定，并对做出不利于他的裁决的共和党任命官员（包括他自己的任命官员）表达了特别的愤怒，称他们是“傻瓜”和民主党的“走狗”。

特朗普告诉记者：“他们非常不爱国，不忠于我们的宪法。”他还补充说：“我认为法院受到了外国利益的影响。”

紧急请求

在 2025 年的大部分时间里，最高法院在一桩又一桩的案件中都支持特朗普的紧急请求，撤销下级法院法官阻止他一些最大胆政策的命令，而挑战这些政策的诉讼仍在进行中。

这些列入法院所谓紧急或“影子”案件清单的案件通常无需进行大量的案情陈述或口头辩论，这与法院的常规工作截然不同。常规工作中，案件需要经过数月的评估才能做出最终裁决。关税案已于11月进行了辩论。

在特朗普的第二个任期内，最高法院以紧急状态处理了28起案件，并利用多种法律途径在其中24起案件中做出有利于特朗普的裁决，另有一起案件被宣布无效。这些裁决使特朗普得以解雇联邦雇员、控制独立机构、禁止跨性别者参军以及将移民驱逐到与其没有任何联系的国家等等。

特朗普的这些胜利源于2024年的一项里程碑式裁决——该裁决同样由罗伯茨大法官撰写——赋予他广泛的豁免权，使其免于因2020年大选颠覆指控而受到刑事起诉。这项裁决以及此后特朗普的屡次胜诉，引发了众多批评人士和司法观察人士对美国最高司法机构独立性的质疑，以及该机构是否有意愿对抗一位咄咄逼人、滥用职权、且动辄对阻碍其行事的法官进行言语攻击的总统。

例如，特朗普去年呼吁弹劾一名在重大驱逐出境案件中做出不利于他的裁决的法官，并称其为“激进左翼疯子”——这一言论引发了罗伯茨的斥责。

与此同时，自特朗普第二个任期开始以来，一直有人质疑他的政府是否无视联邦司法部门不利的命令，这可能会引发宪政危机。

对特朗普有利的裁决令法院的自由派法官感到沮丧。大法官凯坦吉·布朗·杰克逊甚至在一份意见书中指出，“本届政府总是赢家”。

不过，一些专家仍呼吁保持耐心，指出最高法院近期对特朗普的宽容态度可能会在经过广泛审议后，就一项重大政策的合法性作出裁决时发生改变。而这一裁决已于周五作出。

阿德勒表示，影子审理案件的裁决“从来都不是法院对特朗普政府特别同情或偏袒的证据”。“而本案则是法院首次对特朗普政府的一项政策举措进行实质性审理。”

法院将于 4 月 1 日听取关于另一项备受争议的特朗普政策——限制美国出生公民权——的合法性的辩论，此案也可能遭到大法官们的反对。

先前损失

在特朗普担任总统的第一任期内，法院在一些关键案件中给了他一些重大挫败，包括阻止他将公民身份问题添加到全国人口普查问卷中的计划，以及终止对被称为“梦想者”的移民的驱逐保护——这些移民在儿童时期非法进入美国。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法学教授约翰·尤强调，支持关税裁决的法官既有共和党总统任命的，也有民主党总统任命的。

“这一决定驳斥了左派的攻击，即最高法院——尤其是其保守派多数派——只是橡皮图章式地批准特朗普政府的政策，”曾担任保守派大法官克拉伦斯·托马斯助理的尤说道。

沙恩指出，关税案并不需要法院介入特朗普政策的合理性或其自由裁量权的健全性——而且可能不会削弱特朗普未来的权力。

“这项裁决确实表明，在纯粹的法律问题上，法院不会陷入否定特朗普动机或质疑其判断的境地，但多数法官不会对他的行为予以橡皮图章式的认可，”沙恩说道。